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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历史:奥地利成为“大德意志”的一个省

2019-11-16 16:34 来源:未知

  希特勒清洗了军界和政界的反对派后,决心推行他的侵略扩张计划,他的第一个猎取对象就是他的祖国奥地利。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人们还记得,在《我的奋斗》的第一章里,希特勒曾写道,奥地利和德国的重新结合是"我们一辈子用各种方法来实现的任务"。在他成为总理不久,他就委任了一个国会议员西奥多·哈比希特为奥地利纳粹党督察。过了没多久,希特勒批准设立了一个由几千人组成的奥地利军团,驻扎在沿奥地利边界的巴伐利亚境内,准备在适当时机越过边界占领奥地利。
  
  1934年7月25日,也就是希特勒夺权一年半以后,他指示在维也纳的纳粹匪徒,暗杀了奥地利总理陶尔斐斯。那天中午,党卫队第89旅的154名队员,穿着奥地利陆军制服,闯进联邦总理府,在相距两英尺的地方开枪击中陶尔斐斯的喉部。别的纳粹分子占领了广播电台,广播了陶尔斐斯已辞职的消息。他们企图一举夺取政权。但是,这次纳粹暴动却主要由于夺取总理府的阴谋分子过于笨拙而失败了。由库特·冯·许士尼格博士率领的政府部队,很快就重新控制了局势。暴动者后来被逮捕了,而且其中有13个人被绞死。与此同时,作为奥地利保护人的墨索里尼,急忙动员了四个师,陈兵勃伦纳山口,这也使柏林感到不安。希特勒见势不妙马上就缩回去了,并宣称这完全是奥地利的内政,对"残忍的暗杀"表示遗憾。在一个月前,险遭清洗的巴本大使,又火速被打发到维也纳去,按照希特勒的指示恢复"正常和友好关系"。
  
  如今,事隔近4年,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纳粹德国羽毛丰满,德意修好结盟,英法进一步暴露了当权者眼光短浅、软弱无能。希特勒认为,现在实现他侵占奥地利的"奥托"计划是十拿九稳的了。经过和他的同僚谋划,决定先把奥地利总理库特·冯·许士尼格博士骗到伯希特斯加登会谈,胁迫他写卖身契,宣布德奥合并,放弃奥地利独立,否则就大兵压境,用武力取之。
  
  奥地利总理在去伯希特斯加登之前,还特别得到希特勒的保证:1936年7月11日签订的协定将保持不变。在这个协定中,德国答应尊重奥地利的独立和不干涉奥地利内政。许士尼格是一个软弱的文雅的奥地利政府首脑,时年41岁。在会谈开始的时候,他自然先来一阵彬彬有礼的寒暄,说几句有关当地风景和天气之类的话。但是阿道夫·希特勒却粗暴地打断了他:"我们不是请你到这里来谈风景和天气的。"然后就冰雹似的向这位总理袭来,说什么奥地利政府避免对德采取友好的政策,奥地利的整个历史就是一种不断的叛逆卖国行为。过去是如此,现在也没有好一些。现在他已下定决心要使这一切告终。还说什么他已获得了德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比任何德国人都伟大。凡是不赞成他的人,就要被摧毁。
  
  在这些威胁以后,希特勒要许士尼格注意到奥地利孤立的和毫无办法的处境。他说:"片刻也不要以为世界上有任何人能使我放弃我的决定。意大利?我同墨索里尼是一致的。英国?英国不会为奥地利动一动指头。法国?法国本可以在莱茵兰制止德国,那样我就不得不后退,但是现在对法国来说太迟了。现在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谈成条件的机会。"
  
  许士尼格问道,德国总理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希特勒说,"我们可以在今天下午谈这个。"
  
  午餐后,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送来了一个文件,实际上是德国的最后通牒,要许士尼格在一星期内把奥地利政府交给纳粹分子。具体内容是,对奥地利纳粹党的禁令要取消,所有监禁着的纳粹分子统统都要释放,要由亲纳粹的维也纳律师赛斯-英夸特博士担任内政部长,他要有主管警察和保安事务的权力。要委任另一个亲纳粹的人格拉斯-霍尔斯特瑙为国防部长,要通过若干措施,包括有步骤地交换100名军官,来使奥地利军队和德国军队建立更密切的关系。最后要求奥地利纳入德国经济体系。为了这个目的,要委任亲纳粹分子菲许包克博士为财政部长。
  
  许士尼格看过这个文件后,立即认识到,接受这个最后通牒,就意味着奥地利独立的终结。他还有一个最后抵抗的机会。他再度被带去见希特勒。这个独裁者粗暴地对他说,"这个文件没有什么可讨论的。我不会改变其中的一点点。你必须原封不动地在这个文件上签字,在三天内满足我的要求,不然我要下令向奥地利进军。"
  
  希特勒根本不像一般人心目中典型的德国人。他激动起来时,那簇被漫画定了型的黑长头发,就会贴在他那塌扁的额角上。讲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语言刺耳,声音嘶哑,一幅十足的强盗象。
  
  面对这个战争狂人,许士尼格说,根据奥地利宪法,只有共和国的总统才有法律上的权力来接受这样一个协定和予以实施。虽然他愿意吁请总统接受,但却不能担保。
  
  希特勒叫嚷道,"你必须担保!"
  
  许士尼格虽说是经过政治动荡的老手,但在武装进攻的威胁面前,终于向希特勒屈服了。他在2月12日回到维也纳后,立即向总统米克拉斯作了报告。经过磋商,2月16日,奥地利政府宣布了对纳粹分子的大赦,并且公布了改组后的内阁名单,阿图尔·赛斯·英夸特被任命为公安部长。第二天,这个纳粹部长,这个奥地利的第一个吉斯林,就赶到柏林去见希特勒,接受主子的命令。
  
  2月20日,希特勒向国会发表了大家等待已久的演说。希特勒宣布道:有1000多万日耳曼人住在同我们边界接壤的两个国家里……有一件事情是决不能有什么怀疑的。不能由于政治上同德国分开而使权利--那就是自决的一般权利--也遭到剥夺。一个世界大国不能忍受它的旁边的同种族弟兄遭受残酷的折磨。保护这些不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政治上和精神上自由的日耳曼人民,是德国的职责。
  
  这是直率而公开的通知:今后解决700万奥地利人和300万在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区的日耳曼人的前途,是第三帝国的事情。4天后,2月24日,许士尼格在向奥地利联邦议会发表的一篇演说中答复了希特勒。他强调说,奥地利已经让步到了"我们必须停止而不能再退"的极限了。他在结束演说时发出了一个激动人心的号召:"红-白-红(奥地利国旗的颜色),誓死效忠!"
  
  在这个决定性的关头,许士尼格决定再采取一个最后的豁出去的行动。他宣布要在3月13日,星期日那天,举行公民投票。他要问奥地利人民,他们是否赞成一个"自由的、独立的、统一的奥地利--是或否?"他认为,决定的时刻已经来到了,双手给上了铐,等待着,等到几星期后再被封住了口,这样似乎是不负责任的。现在需要作最后的超人的努力。
  
  希特勒听到奥地利要举行公民投票的消息,勃然大怒。决定要对奥地利实行军事占领,并要许士尼格立即辞职,而且必须在两小时内任命赛斯-英夸特为总理。奥地利总统威廉·米克拉斯虽不是一个伟大人物,但是一个富有民族感的正直的人。他勉强接受了许士尼格总理的辞呈,但拒绝任命赛斯-英夸特继任。他说,"我拒绝这个最后通牒,只有奥地利才能决定由谁当政府的首脑。"
  
  这时奥地利纳粹分子已控制了街道和总理府,暴徒们狂呼:"胜利万岁!希特勒万岁!吊死许士尼格!……"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希特勒以"应奥地利临时政府的紧急请求,派军队维持秩序"的名义,武装占领了奥地利。
  
  与此同时,希特勒派黑森亲王菲立普作为他的特使,到罗马会见了墨索里尼,并就占领奥地利问题得到了意大利法西斯领袖的"友好允诺"。这样,希特勒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大喜过望。希特勒接到黑森亲王的电话后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奥地利事件解决,我愿意跟他一起共患难,同命运--不论发生什么情况!"
  
  那么,大不列颠、法国和国际联盟在这个紧急关头,又采取什么立场来制止德国对一个和平邻邦的侵略呢?什么都没有。当时法国又处在没有政府的状态中。3月10日星期四,夏当总理和他的内阁辞职了。直到13日德奥合并已经宣布后,才有了莱翁·勃鲁姆组成的法国政府。
  
  英国呢?在2月20日,就是许士尼格在伯希特斯加登屈服后的一个星期,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辞职了,主要是因为他反对张伯伦首相对墨索里尼的进一步姑息。接替他的是哈利法克斯勋爵。柏林对这种更动表示欢迎。在伯希特斯加登最后通牒之后,张伯伦在下院发表演说称,"在伯希特斯加登所发生的,只不过是两位政治家商定了改善他们两国之间关系的某些措施……看来很难认为,只是因为两位政治家商定了两个国家中的一个国家的某些内部变动,就可以说,一个国家已为另一个国家的利益而放弃了它的独立。"甚至当英国政府闹清希特勒的军队正源源不断地开入奥地利的时候,也只是发了一个措词强烈的抗议。
  
  这时,希特勒只是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态度有些不放心。但是,不知疲倦的戈林很快就在3月11日晚上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天晚上戈林会见了捷克驻柏林公使马斯特尼博士,他拿名誉向这位大使担保说,捷克斯洛伐克不必对德国有什么恐惧,德国军队进入奥地利"只不过是一件家务事而已",希特勒希望改善同布拉格的关系。反过来,他要求捷克保证不会动员。马斯特尼博士立即同布拉格的外交部长通了电话,然后回告戈林说,他的国家没有动员,捷克斯洛伐克无意干涉奥地利事件。戈林放下了心,重申了他的保证,并说他受权申明,希特勒也发誓支持这些保证。
  
  当事情越来越清楚,它们的"行动"只不过是发发空洞抗议的时候,米克拉斯总统在午夜前不久屈服了。他任命了赛斯-英夸特为总理,并接受了他的内阁部长们的名单。他后来难过地说,"我在国内外都完全被抛弃了。"
  
  希特勒向德国人民发表了一篇冠冕堂皇的声明,以他通常蔑视真理的态度把他的侵略说成是正当的,并提出诺言说,奥地利人民将在"一次真正的公民投票"中选择他们的前途。这篇声明由戈培尔于3月12日中午在德国电台和奥地利电台加以宣读。然后,希特勒就出发到他的祖国去了。他受到了不寻常的欢迎。在每一个为了他的到来而匆忙装饰起来的乡村里,都有欢呼的人群。下午他到达了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林嗣,他曾在这里度过他的学童时代。在这里,对他的欢迎狂热之极,希特勒深受感动。第二天,在给墨索里尼打了一个电报"为了这件事我将永远不会忘记你!"之后,他在利昂丁他的双亲的坟墓上放了一个花圈,然后回到林嗣去发表了一篇演说:
  
  在多年前离开这个市镇时,我怀着完全和今天同样的信仰。在那么多年以后,我能够使这种信仰得以实现,由此可见,我现在感动至深。如果上帝曾经叫我离开这个市镇去当德国的领袖,他这样做一定是赋予我一个使命,而这个使命只能是使我亲爱的祖国重归德国。我相信这个使命,我活着为这个使命而斗争,我认为我现在已经把它实现了。
  
  希特勒直到3月14日下午,才凯旋地进入他曾经在那里流浪过的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这是由于两件没有预见到的事而推迟的。希姆莱要求给他一天的时间来完成安全措施。他已经在逮捕数以万计的"不可靠分子",在几个星期内,单是维也纳一地就将达到79000人。还有一件事就是,吹嘘得很厉害的德国装甲部队,竟在还没有看到维也纳的山头以前就出了毛病而抛锚了。据约德尔说,约有70%的装甲车停在从萨尔斯堡和巴索到维也纳的公路上,虽然指挥装甲部队的古德里安将军说,他的部队只有30%陷于停滞。无论如何,希特勒对这种延迟大为生气。他在维也纳只过了一夜,下榻在帝国饭店。
  
  不过,衣锦荣归,回到这个他认为曾经冷待过他,使他在青年时期过着饥饿困苦的流浪生活,而现在又极其热烈欢迎他的前帝国首都,使他处在一种欣喜若狂的状态中。他在以后四个星期中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处于这种状态。这时他在德国和奥地利各地巡视,煽动群众来对德奥合并投赞成票。希特勒对他在四年前才在德国取得了霍亨佐伦国王的权力,而现在又拥有了哈布斯堡皇帝的权力,不免充满了一种天赐使命之感。他得意地说,"我相信,是上帝的意志打发一个青年从这里到德国去,让他成长起来,把他培养成这个民族的领袖,以便使他能够领导他的祖国回到德国。"
  
  在希特勒鼓动诱惑和纳粹匪徒胁迫之下,德奥合并终于按着"元首"的设计"圆满"实现了。按着官方公布的数字,"大德意志99.08%,奥地利99.75%的人投了赞成票"。因此,作为奥地利来说,在历史上它暂时消失了,它的名字被那个存心报复的奥地利人抹掉了,他现在已使它同德国合并了起来。奥地利的古老德文名字东部帝国被取消了,奥地利变成了东部边疆,但是很快就连这个名字也不用了。柏林方面用区的行政建制来管理这个国家,区大体上相当于历史上的邦或其他国家的省。维也纳也变成了德国的一个城市,一个区的行政中心,它渐渐地衰落了。这个前奥地利流浪汉出身的独裁者,把他的祖国从地图上擦去,并且使它一度光辉灿烂的首都失去了最后一点光荣和重要性。奥地利人中间产生失望情绪,这是不可避免的。
  
  希特勒不费一弹,而且没有受到大不列颠、法国本来可以武力压倒他的干涉,就为德国增加了700万子民,而且获得了一个对他将来的计划具有莫大价值的战略地区。不仅他的军队在三面包围着捷克斯洛伐克,而且他现在还拥有了维也纳这个通向东南欧的大门。作为前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长期以来一直是中欧和东南欧的交通和贸易中心。现在这个神经中枢落在德国人的手里了。
  
  或许对希特勒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英法仍旧不肯动一根毫毛来阻止他。3月14日张伯伦在下院谈到希特勒在奥地利的既成事实后说,"无可动摇的事实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制止实际发生的事情--除非我国和其他国家当初准备使用武力。"希特勒清楚地看出,这位英国首相不仅不愿意使用武力,甚至不愿其他大国协作来制止德国以后的行动。3月17日,苏联政府建议在国际联盟内或国际联盟外举行一次各国会议,来讨论务使德国不再进行侵略的办法。张伯伦对举行这种会议表示冷淡,认为这种行动"不利于欧洲和平的前途"。3月24日,更在下院公开拒绝了这种主张。在这篇演说中,张伯伦还宣布了他的政府的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一定使希特勒更为惬意的了。他直率地拒绝了英法捷军事互助的建议,即英国不仅应当保证在捷克斯洛伐克遭到攻击时去帮助它,而且应当在法国必须履行法捷协定的义务时支持法国。这个直截了当的声明,使希特勒轻松了许多。他现在知道,在他扑向另一头羔羊时,英国将仍然袖手旁观。如果英国不采取什么行动,法国不是也会这样吗?
  
  希特勒侵占奥地利后,大肆鼓吹他的"大胆的领导才能",强调只有他一人才能作出军事上和外交政策方面的决定,陆军的作用仅仅是提供武力或者武力威胁而已。而且他不费一兵一卒就使陆军获得了把捷克斯洛伐克在军事上置于无法防御的战略位置。4月21日,纳粹在奥地利举行公民投票后的11天,希特勒召见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将军,讨论进击捷克斯洛伐克问题。

1938.2—4

图片 1 公元962年,德意志国王鄂图一世在罗马由教皇加冕称帝,称为“罗马皇帝”,德意志王国称“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史称第一帝国。随着地方封建势 力日益强大,第一帝国皇权不断衰落,形成不少邦国,最大的两个邦国是普鲁士和奥地利。1806年,第一帝国被拿破仑一世推翻。19世纪后半期,普鲁士通过 3次王朝战争,实现了德国在普鲁士控制下的统一。1866年普鲁士和奥地利战争中,奥地利败北,脱离了德意志邦联。德意志邦联解体后,代之而起的是包括莱 茵河以北所有各邦在内的、由普鲁士主导的北德邦联。1870年普法战争中,普鲁士击败法国,翌年1月18日,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在法国凡尔赛宫加冕为德意 志皇帝,史称第二帝国。 德国人和奥地利人同属于日耳曼民族,德、奥合并问题由来已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后,德、奥两国出于不同目 的,都有实现合并的意图。1918年10月,鲁登道夫写信给外交部,请考虑以实现德、奥合并来补偿德国因“战争所带来的其他地区的损失”。奥地利临时国民 议会考虑到战败及奥匈帝国解体给奥地利带来的影响,于11月12日通过与德国合并的决议。但协约国在建立凡尔赛体系过程中,把削弱德国作为重要内容,严禁 德、奥合并。《凡尔赛条约》第80条和《圣日耳曼条约》第88条都规定:奥地利之独立如非经国际联盟行政院之许可,不得变更。 1933年纳粹夺政后,德、奥合并问题突出。希特勒是奥地利日耳曼人,认为所有日耳曼民族应共同在一个国家统治下。希特勒没有把《凡尔赛条约》放在眼里,但是他遇到了一个强硬人物。 1932年5月,恩格尔伯特·陶尔斐斯当选奥地利总理兼外交部长后解散国会,实行法西斯统治,被称为“以独裁对抗纳粹”。他镇压奥地利工人和舒茨本德领 导的武装起义,反对德国吞并奥地利。1934年7月25日,在维也纳纳粹分子的一次暴动中,10名奥地利纳粹党闯入总理官邸,陶尔斐斯被射杀。这下把意大 利独裁者墨索里尼惹火了,他不仅自认为是奥地利的保护人,而且与陶尔斐斯的私交甚深。墨索里尼立即派出4个师,陈兵勃伦纳山口,并向奥地利政府发出急电, 支持奥地利的独立。对此,希特勒不得不否认与叛乱阴谋有关系,而且干掉了杀害陶尔斐斯的凶手,暂时收敛起来,等待时机吞并奥地利。 1936年下半年的国际形势对德国十分有利。1935年10月意大利发动侵略埃塞俄比亚的战争,无力再与德国争夺奥地利。1936年3月,德国重新占领莱 茵非军事区,公然违反《凡尔赛条约》和《洛迦诺公约》,也未受到英、法的干涉。鉴于上述种种情况,奥地利总理许士尼格尽力避免德国的干涉,使希特勒容忍现 状。1936年7月11日,许士尼格同德国驻奥公使冯·巴本签订了一项秘密协定和一份公报。在公报中,德国政府表示“承认奥地利联邦的全部主权”;双方互 不干涉内政,包括奥地利民族问题在内;奥地利承认自己是一个德意志国家。但秘密协定则要求奥地利按照德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来执行自己的外交活动;大赦奥地利 纳粹党政治犯;允许纳粹党徒分担政务。秘密协定使德国基本上控制了奥地利的内政和外交。 意大利对希特勒吞并奥地利的企图开始持反对态 度。1934年初,墨索里尼首席外交顾问访奥时重申,“必须首先保证奥地利的独立”。但在1937年11月,意大利加入《反共产国际协定》,墨索里尼改变 了在奥地利问题上的立场。1938年2月,英国首相张伯伦宣称,当德国占领奥地利时,奥无法指望其他大国的援助;美国驻法大使布利特通知德国,华盛顿“完 全理解”德国改变欧洲地图的计划;法国政府也表示无意干涉奥地利事务。 1938年2月,希特勒把许士尼格请到了德奥边境的伯希特斯加 登别墅会谈。在会谈中,希特勒要求奥地利开放对政党的限制,给予完全的政党自由,释放被关的纳粹党员并让他们参与政府,否则将采取军事行动。许士尼格被迫 答应,并让奥地利纳粹党领袖赛斯·英夸特担任奥地利保安部长兼内政部长。 然而,许士尼格并不甘心,他决定以公民投票挽救危局。对于这次公投,许士尼格规定,投票年龄门槛设定为24岁,目的是排除较赞同纳粹的年轻人。 对于许士尼格的做法,希特勒宣称这是一场骗局,而且德国不会承认。3月11日,希特勒对许士尼格发布最后通牒,并命令军队准备进入奥地利。许士尼格向国外求援,但英、法皆无任何动作,当天晚上他辞去总理一职。 3月12日,纳粹党徒大肆宣扬“奥地利政府被共产党暴徒包围”,伪造奥地利政府请德出兵镇压骚乱的“紧急请求”。在纳粹党徒压力下,奥地利第一共和国总统威廉·米克拉斯被迫任命赛斯·英夸特为总理。 3月12日,德国军队跨越德奥边界,14日进入维也纳。这一天,希特勒也来到维也纳,受到了来自奥地利各地的纳粹分子的欢迎。希特勒在维也纳宣布“德奥合并”,签署了德奥合并的法律条款,奥地利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东方省。希特勒担任德国和奥地利军队总司令。 赛斯·英夸特表示欢迎德军,拥护德国与奥地利重新合并,并担任“奥地利总督”,又被授予党卫队将军头衔。1939年,他出任德国不管部部长。战后被纽伦堡法庭处以绞刑。 德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奥地利。对希特勒这一赤裸裸的侵略行为,西方列强仅表示抗议。不久,英、法、美等国承认德国对奥地利的吞并,分别把驻奥使馆改为驻 维也纳领事馆。苏联强烈谴责纳粹德国的侵略,建议召开国际会议讨论集体对付希特勒的侵略,但西方国家置之不理。希特勒吞并奥地利后,使德国的经济、军事实 力和战略地位得到进一步增强,更加肆无忌惮地实行其侵略和战争计划。 库尔特·许士尼格辞职后,被纳粹党囚禁,1940年被押送至德军集中营,1945年美军进驻后获释。战后他移民到美国,晚年定居奥地利乡村,1977年去世。

(1)

  在维也纳,人们几乎立即便感觉到了希特勒之不流血的清洗的反响。在德国公使馆,冯·巴本——前总理,现在是出使一小国的微不足道的公使——被叫去听电话。电话是总理府秘书拉马斯打来的。“元首通知你”,他说,“你在维也纳的任务已经完结。我想等你在报上读到这节消息时通知你。”巴本几乎无言以对。是希特勒劝他接受这一微职,以收拾陶尔斐斯被杀害后带来的危险局势的。“看来,我已达到了他们的目的,现在可以滚蛋了。”他痛苦地回忆说。为了“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决定立即前往贝希特斯加登。在那里,他发现元首既精疲力尽又忧愁满腹。“他双眼发呆,心不在焉。他试图用空话作藉口,解释我被解职的原因。”起初,精神恍惚的元首对谈话内容不加注意。后来,巴本说,只有与奥地利总理库特·冯·许士尼格当面交谈,才能把引起两国分歧的诸多问题解决。这时,希特勒才注意起来。
  “这个想法很好”,希特勒说。接着,他便让巴本立即赶回维也纳,安排他们尽快见面。他说:“我将高兴地邀请许士尼格先生前来,好把问题谈清楚。”
  许士尼格接受了巴本的邀请,但心里有点儿不安。他向外长吉多·施密特承认,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先行采取行动,以防止政变;取得时间,以待国际形势转向有利于奥地利。”他讽刺地补充说,他只希望谈判桌旁在希特勒对面坐的是位精神病医生才好呢。说实在的,与这样一个残暴的对手对垒,许士尼格确不是个合适人选。他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一个知识分子,又是个不慕虚荣、没有野心的正人君子。与希特勒角逐,他确处于不利地位。
  2月11日晚,在吉多·施密特陪同下,他登上了开往萨尔茨堡的夜车。火车一抵达莫扎特的出生地,卧铺车厢便被分开了。次日上午,两人驱车穿过这座古老的城市,经过飞机场,跨过萨尔扎希河,来到了德国边境。巴本已在那里等候,用希特勒式敬礼对他表示欢迎。德国海关官员都潇洒地抬臂敬礼;奥地利客人也以此礼回敬,虽然此举犯法。这是个令人震惊的前兆;片刻后,另一个凶兆亦出现了。巴本说,三位将军“非常偶然地”来到了贝格霍夫,相信奥地利客人不会介意。如果他是陶尔斐斯,许士尼格或许会抗议。然而,此人不喜欢令场面难堪,也不想去招惹希特勒。“不会的”,他说,“我不介意。不过,此事颇怪。”
  车抵贝希特斯加登郊区时,他们突然折向左边,来到上萨尔茨堡脚下。等候在那里的半履带车,沿着又陡又冷的山路,将他们拉往贝格霍夫。沿途他们从一座座排列齐整、房顶被残雪厦盖的农舍和一座破旧的教堂前走过。接着便是党卫队的营地——有些还正在兴建。履带车突然猛地拐弯,在贝格霍夫的大台底下停住了。
  希特勒伸出一只手,朝他们走过去,俨然是个和蔼可亲的主人。在将他身后的三位将军介绍给了奥地利总理后,他便领众人上了二楼,进了他的书房。在这里,元首突然脸色一变,和蔼的举止立时消失。他粗暴地指责奥地利为所欲为,就是不执行睦邻政策。德国退出国联后,奥地利仍津津有味地呆在国联,这能说是友好吗?事实上,奥地利从未帮助过德国,那怕是一分一毫。奥地利的全部历史是一部不断大叛变的历史。“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许士尼格先生,我已下决心将这一切结束。德意志帝国是强国之一,如果它要解决边界问题,谁也不敢吭一声。”
  许士尼格耐着性子反驳说,奥地利的全部历史曾是德国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且是主要的一部分。“在这方面,奥地利的贡献是相当大的。”
  “绝对是零!我告诉你,绝对是零!”希特勒喊道——听起来,他不像是生在奥地利、长在奥地利的人。后来,许士尼格把贝多芬抬了出来,提醒希特勒,贝多芬是下莱茵兰人。“我再次告诉你,事情再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负担着一项历史使命,我将完成这项使命,因为上帝注定我要这样做。我完全相信这项使命。它是我的生命……你好好看看今天之德国吧,许士尼格先生,你会发现德国只有一个意志。”他所走的道路是德国前人从未走过的最困难的道路,而他所取得的成就也是德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比任何德国人作出的成就都大。且靠的还是武力!“我是靠德国人民的爱前进的。在德国,无论何时,我都可不带卫兵,自由自在地行动。这是因为,德国人民爱我、信任我。”
  他指责奥地利在德国过境加强工事,极其荒谬地在破坏通向帝国的桥梁和道路。“你不会真的相信能挡住我,或将我的进军推迟半个小时吧,是不是?也许,某一天一早醒来,你就会发现我们已进了维也纳——像一阵春天的风暴,会给你一些颜色瞧瞧的!我很想不让奥地利遭此命运,因为这种行动意味着流血。”
  许士尼格回答说,奥地利并不孤立于世,入侵奥地利也许会意味着战争。希特勒嘲笑了他。谁也不会为奥地利动一个指头——意大利不会,英国不会,法国也不会。“考虑一下吧,许士尼格先生”,说着,他的声音放小了。“好好考虑一下,我只能等待至今天下午。假若我这样说了,你就得这样听,我是说一不二的。我不相信恫吓,本人的历史证明了这点。”
  他的策略使许士尼格胆战心惊。他想抽烟,但有人曾警告他,切勿当着元首的面点烟。他问希特勒究竟想要什么。
  “这点嘛”,说着,希特勒突然宣布会谈结束,“我们下午可以讨论讨论。”他拉了拉门铃。门便从外边无声无息地开了。他们在餐厅进餐,由身穿洁白制服的党卫队队员在一旁侍候。在别人面前,希特勒待客彬彬有礼,谈话也轻松了,也只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咖啡是在邻近的冬季花园——四周有墙——里喝的。突然,主人告辞,与里宾特洛甫同去他的书房。他一走,许士尼格便浑身轻松,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同时,他也得到了与三位将军交谈的机会。说来也怪,这三位将军谁也不明白为何被召至贝格霍夫。时近下午4时,许士尼格才被领进一小房间内与里宾特洛甫相见。里宾特洛甫递给他一份用打字机打好的长达两页纸的协议草案——实际上是一份最后通牒。
  如果所有被监禁的国社党人,包括谋杀陶尔斐斯的杀手在内,在三天内获释,所有被解职的文武官员也在三天内官复原职,德国就将重新全力支持奥地利的主权。此外,温和的泛德派阿图尔·赛斯—英夸待应出任内政部长,全权地、无限制地控制奥地利的警察部队;另一个“温和的”奥地利纳粹党徒应被任命为国防部长;现任的宣传头目应被解职,作为“顺利地执行报界停火”的一部分。
  在许士尼格看来,这些让步等于是结束奥地利的独立。他压住怒火,像一位公平而冷静的律师,对所列各点一一进行抗争。他好容易才从里宾特洛甫那里争得几个小小的让步,不料,外边又传话进来,说元首在楼上等着见他。
  希特勒在书房内激动地来回踱步。“许士尼格先生”,希特勒继续不用那个尊称“冯”,“我决定作最后一次尝试”。说完,他便把另一份协议草案往许士尼格跟前一推,“无可讨论,一星半点儿也不能更动。你就照这样子签,否则,我们的会见便徒劳无功。你若不签,那我晚上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许士尼格拒绝签字。他说,即使签了,这也是废纸一张。因为,按宪法规定,只有总统米克拉斯才有权委任内阁成员和宣布大赦。他也无法确保文件中规定的时间限制得到遵守。
  “这你得保证做到!”
  “我恐怕保证不了,帝国总理先生。”
  许士尼格挖空心思的法庭式回答,令希特勒怒不可遏。他冲到门前,高声喊道:“凯特尔将军!”他转身对许士尼格说:“我以后再让人叫你来。”身在冬天花园里的凯特尔,听到希特勒的大声吆喝后,像一条忠实的狗似的,急急忙忙跑上楼去,就在许士尼格快出房时走进书房。凯特尔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元首有什么吩咐。“什么也没有!你坐下就是了。”凯特尔摸不着头脑,乖乖地在角落里坐下。此后,他的同事们便给他取了个绰号:跟班特尔。
  由于不知道希特勒是在进行恫吓,所以,待许士尼格来到冬天花园时,已是胆战心惊了。他把情况向外长施密特叙述了一遍。施密特说,若“在五分钟内”,将他们抓起来,他也不会惊奇。
  楼上,另一个奥地利人,一个温和的纳粹分子,又是个文艺评论家,正在对希特勒说,许士尼格为人小心谨慎,遵守诺言。这话使希特勒产生了印象,作了个闪电式的战术转变。这一次,当许士尼格再次走进书房时,希特勒已是宽宏大量的希特勒了。“我已决定改变主意”,他说,“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不过,我要警告你,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到那时协议就生效。”
  在经过两次交锋两次受震惊后,希特勒小小的让步似乎变得比实际的更重要了。许士尼格同意签订合约了。一当修改的文本被送去打印时,希特勒又变成殷勤的主人了——一个刚以高价出售某件艺术品却声称物美价廉的主人,“相信我,总理先生,这是最好不过的。今后五年内我们可靠这项协议行事了。”
  待双方签署这份(一式两分)协议时,已是晚间了。希特勒请许士尼格和施密特两人共进晚餐,但他们却急于要起身回萨尔茨堡。在巴本陪同下,两人默默地冒着大雾,连夜赶回萨尔茨堡。巴本最终开口了:“总理先生,你现在明白了,与这种反复无常的人打交道是多么困难。”但他又急忙说,他相信,下一次就不会这样了。“你知道,元首有时也会变得非常迷人。”许士尼格暗想,恐怕不会有下一次了。
  在贝格霍夫,希特勒又在进行另一个恫吓。他向将军们发出指示,在尔后几天内,在德奥边境进行模拟入侵演习。进攻的威胁有希望诱使奥地利总统米克拉斯批准这一协议。如果说许士尼格是在回味这一切,希特勒亦然。“这个许士尼格的骨头比我预料的要硬些”,他在笔记本中写道,“凯特尔的出现似乎怔住了他,但是我并不认为他的签字意味着屈服,必须特别小心谨慎,不得让情绪再有所改变。他那些耶稣会的弟兄们是不堪信任的。”

(2)

  要使协议获得同事们和米克拉斯总统的批准,许士尼格得整整花上三天时间。这位总理回到维也纳时已是星期天了,而星期二下午即十五日协议就要过期。他立即与米克拉斯磋商。总统同意特赦在押之纳粹,却强烈反对委任赛斯—英夸特为内政部长。“我可让他任其它职务”,他说,“决不能将警察和军队交给他。”
  在贝希特斯加登进行秘密会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奥地利之非官方议会——大大小小的咖啡馆。全国出现了不安的情绪。内阁成员之间出现了唇枪舌剑,一部分成员说,许士尼格应将希特勒在贝格霍夫玩弄的野蛮战术公诸于世;另一部分人则称赞总理之小心谨慎。在希特勒的最后通牒到期前24小时,由于众说依旧纷云,便在总统办公室内召开紧急会议。出席此次会议者,除两名主角外,还有维也纳市长,国家银行总裁和一位前总理。在将时局重温一遍后,许士尼格提出了三条解决办法:重新挑选一位总理,这便可不承担在贝格霍夫许下的义务;在新总理领导下执行协议;或者在许士尼格领导下执行协议。
  由于从边境不断传来德军入侵的报告,室内充满了绝望的气氛,此后的争论不仅激烈,且变得牛头不对马嘴。连最不可行的建议,包括将希特勒的故乡布劳瑙割让给德国也提了出来。许士尼格确信,若拒绝接受希特勒要求中的任何一点,希特勒就会入侵奥地利。米克拉斯终于在压力面前屈服,勉强同意了总理的第三个建议:让许士尼格留任,接受贝希特斯加登条约。
  元首在贝格霍夫打的哑谜,以及他在边境上搞的模拟入侵,把奥地利人吓降了。当晚,新内阁宣誓就职。次日,2月15日,事情的部分真相秘密地传至奥地利驻外各代表机构。通知是用明码电报发出去的,电报称,由于德国将要求一再加码,希特勒又口头施加压力,德奥双方在贝希特斯加登曾有过“尖锐的分歧”,只是在经过许多小时的谈判后,才找到协议的基础。奥地利政府生怕上述措辞过于强烈,随即补发电报,令收电人“将上封电报中提到的有关贝希特斯加登会谈困难一事,只作个人参考”。
  在维也纳,公众呼声越来越高,要求许士尼格将贝希特斯加登会谈的真相公诸于世。但是,由于他已立下诺言,保证在星期天希特勒在国会发表讲话前保持沉默。他恪守了诺言,保持了荣誉。
  德国公使馆打电话给柏林称,由于这份协议“在政治上和经济上产生的后果,维也纳产生了相当大的骚动”,全城“像蚁穴一样”,“不少犹太人准备移民”。秘密警察也证实了这一情况。有个特务于2月18日通知海德里希,奥地利总理正遭受来自犹太人和天主教徒双方的强大的压力。“犹太人主要通过证券交易所发动进攻,给货币施加压力。自1938年2月17日以来,资本大量外流,使奥地利在瑞士和伦敦以及其它国家的股票锐跌。大量奥地利货币非法偷越出境,证券交易所自昨晚起就未开市。”
  2月20日,希特勒在国会发表了人们期望已久的讲话,该讲话也在奥地利全国转播。在宣称他与许士尼格已为“欧洲的和平事业作出了贡献”后,希特勒指责奥地利虐待其境内的“德国少数民族”。他说:“一个具有自觉意识的世界强国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同胞,只是因为他们同情整个日耳曼民族及其意识形态并保持与他们的团结,便在自己身旁不断受苦受难。”
  他滔滔不绝地大发议论,还援引事实和数字,使皇冠剧院内的大多数听众听得如痴似呆。“在铿锵有声的讲演过程中,他的声调高到了极度兴奋的程度:他是个着了魔连形体都被改变的人。我们面前出现的是奇观。”这些话不是出自德国人之口,而是英国观察家弗朗西斯·伊茨·布朗少校所云。
  在维也纳,“在永无止境的讲演过程中”,记者G.E.R.格底在街头游荡,看看群众对此有何反应。这是个死人的城市。在最繁华的闹市区,他只看见10个人在认真地听广播。
  当地的纳粹分子,对希特勒之公开露面表示高兴。希特勒演讲结束后不久,他们便齐声反复高喊:“欢呼胜利!欢呼胜利!希特勒万岁!万岁希特勒!”
  格底叫了辆出租汽车,前往德国公使馆。这是个活动的焦点。快到公使馆时,他又听到“欢呼胜利!”的有节奏的喊声。“从远处首先听到的是一阵阵有节奏的震动声,像激烈跳动的脉搏一样;若是再往前走,你听到的是从某个兵营里发出的发音不清却又整齐划一的喊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终你不能听清喊的是什么。四年后,堤坝终于被希特勒的演讲捅开了缺口,褐色的血液便从这口子里开始流进维也纳的大街小巷。”
  在罗马,人们虽然以某种同情和谅解的心情去看待这次演讲,但是,暗中也表示关切,因为它并未确保奥地利的独立。德国驻罗马的临时代办报告说,希特勒违反了1936年签订的条约,事情又未与意大利商量,意大利人对此很不高兴;如果柏林“继续用这种方法蛮干下去”,这可能意味着“轴心”的结束。
  四天后,许士尼格对希特勒作了回答。这个回答是在联邦议会的开幕词中作出的,并向两国作了广播。议会的舞台是按奥地利的色彩红—白—红,用许多萝卜装饰起来的。在讲台的附近放着一尊已故陶尔斐斯的半身像。总理虽然抬头挺胸走向讲台,但他的压抑的神情却是一位耶稣会学者的神情。由于事先早有话传了出去,说他的演讲将充满火药味,所以,他一出现人们便高喊“许士尼格!许士尼格!”“会议唯一的议程是”,他用疲倦的语调说,“奥地利。”这又博得满堂喝彩。许士尼格深受感动,谈到了从女皇玛丽亚·特莱萨至陶尔斐斯等为奥地利的独立而战斗的人们。他的演讲催人泪下,从未如此有力过,也从未如此热切过。在贝格霍夫受希特勒欺负的知识分子的那种温良恭谦让的自我克制,早已不翼而飞了。当他终于提到贝希特斯加登协议时,他的语调刚毅了。“我们作出了让步,且又到了尽头,到了我们必须停下来说,‘只能如此,不能再过份了’的地步。”接着,他宣布,“奥地利的口号既不是民族主义,也不是社会主义,而是爱国主义!”民族要自由,为此,奥地利人将不能不战斗到底。他以此战斗口号结束了演讲:“红白红!至死不屈!奥地利!”
  内阁全体成员刷地站了起来,拼命朝他鼓掌。他们的欢呼声连外边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带头唱起了《上帝保佑》一歌;独唱变成了合唱,成了怒吼。他们还高唱许士尼格家乡获洛尔的起义之歌《安德里阿斯·霍弗》。街道上的热情延伸至全国,产生了某种希望。甚至连巴黎也受到感染。次日,法国下院进行外交政策辩论时,法国外长宣布,奥地利的独立“是欧洲平衡不可分割的因素”;一个议员竟预言“法国的命运将由多瑙河的两岸来决定”。
  在奥地利全境,当地的纳粹分子开始示威游行。动乱的中心是格拉茨,在那里在许士尼格演讲过程中,市政厅楼顶升起了卍字旗。他们藐视政府关于不准举行政治集会的禁令,宣布了周末举行有全国6.5万名党员参加的集会。许士尼格立刻作出反应,向格拉茨派出了军队,轰炸机和装甲车。纳粹分子只好龟缩一旁,取消了集会,但这也安慰不了许士尼格什么。这次骚乱本应由赛斯—英夸特的警察部队而不应由陆军去平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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