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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话演义: 第十六章 帝喾深山寻女 唐尧降生

2019-12-15 19:11 来源:未知

  到了次日,帝喾匆匆率领常仪、帝女等下船,径向云梦大泽中摇去。那云梦大泽周围约三千几百里,仿佛如大海一般,波涛浩淼,烟水苍茫,到得中心一望,四面不见边际,偏偏遇着逆风,舟行迟缓。一日,迎面忽见一座小山挺立水中,高约几千尺,常仪便问帝喾道:“这座小山很有趣,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帝喾道:“大约是洞庭山了。朕听说这座山上多蘼芜、芎藭等香草,又多怪神,其壮如人,则头上戴一蛇,左右两手又各操一蛇。又多怪鸟。山下有穴,潜通到东海中的包山脚下,又曲曲通到各处,名叫地脉。所以此地离海虽远,一样也有潮汐,就是地脉潜通的原故。”

  且说帝喾那夜虽则出了一个赏格,但不过是个无聊之极思,并非是的确靠得住的,所以仍是踱来踱去,筹划方法。暗想今夜虽然勉强过去了,明日怎样呢?前日到亳都调兵的文书,不知何日可到,司衡羿的救兵不知何日能来。那蛮兵果然尽锐攻过来,这边的臣民卫士究竟抵不抵得住?假使抵不住,那么怎样?就使抵得住,但是冲不出去,粮食没有一日可以支持,仍是危险,那么又将如何?正在一层一层的盘算,忽听得里面有呼唤盘瓠之声,不觉信步的踱了进去,便向帝女等说道:“到现在这里危险的时候,汝等还要寻一只狗,真是好整以暇了。”帝女道:“女儿亦知道现在的危险,但是仔细想想看,父亲如此仁德,上天必能垂佑,决无意外之虞,所怕的是女儿带在身边,未免为父亲之累。所以打定主意,万一到那个危急的时候,拼却寻一个死,决不受贼人的耻辱,父亲亦可脱身而去。不过再想想看,就此寻死,太不甘心。那只盘瓠非常雄猛,非常听女儿的说话,但愿它咬杀几个贼人,那么女儿虽死亦无恨了。刚才有好许多时候不看见它在身边,所以叫宫人寻一寻。”说着,眼泪流个不祝常仪道:“女儿之言甚是,妾亦正如此想。”

  且说帝喾慰劳羿等之后,重复回到内帐,劝常仪道:“汝亦不必再悲伤了。这回事情,大约无非是个天数。汝想这只盘瓠,它的来历就非常之奇异。当时朕留它在宫中,原说要看它后来的变化,不想它的变化竟在女儿身上,岂不是天数注定的吗!再则,这个女儿是母后所非常钟爱,一刻不能离开的,此次南巡,母亲竟一定要朕和她同来,岂非怪事?如此想来,可见得冥冥之中自有前定,无可逃遁的了。女儿此去,朕看来未必即至于伤身,将来或者再有重逢之日亦未可知。如今悲伤也是无益,不如丢开了,不再去想她吧。”

  过了几日,帝喾等的船舶已到云梦大泽的南岸泊下。这个地方叫长沙。这长沙二字的取义,有两个解说。一说因为天上二十八宿的轸宿,旁边有一颗小星,名叫长沙,这个地方,恰恰应着这颗星,所以取名叫长沙。一说,这个地方有非常之长的沙滩,名叫万里沙,他的尾巴直接到江夏,所以叫作长沙。

  这时候天已微明,只见那盘瓠从后面直窜进来,嘴里衔着两件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两个人头,血肉模糊,辨不出是什么人,早把常仪、帝女及宫人等吓得魂不附体,用手将脸遮着,不敢正视。那盘瓠将两个人头放下之后,忽而跳到帝喾身边,忽而跳到帝女身边,且跳且喘,非常得意。帝喾也自骇然,然而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慌忙走到外边,叫人将两颗头颅拿出去,细细察看,的确是蛮人的头,一时总猜不出盘瓠从何处去咬来的。有的说,或者是附近居住的蛮人;有的说:或者是深夜之中来做奸细、窥察虚实的蛮人,被盘瓠瞥见,因而咬死。

  常仪哭道:“妾何尝不如此想,争奈总是丢她不开,真是没法的。想女儿从小到大,何尝有一日离开妾身,承款侍奉,有说有笑,何等热闹!如今冷冷清清,焉得不使人触目悲伤呀!至于女儿须嫁,原是总要离开父母,不能长依膝下的。但是那个犹有可说,事前还有一个预备,事后还有一个见面的日子。今朝这个事情,岂能说得是个嫁,简直比强盗劫了去还要凶。因为强盗虽凶,究竟还是人类呀!简直比急病而死还要惨因为急病而死,真真是天命,以后倒不必牵肠挂肚了。如今生死不明,存亡莫卜,妾身如果一日在世,恐怕此心一日不得安宁呢!想从前在亳都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名人贵族前来求亲,母后及帝和妾等总不肯轻易答应,总想选一个十全的快婿,不料今朝竟失身于非类!回想前情,岂不要令人痛死吗!女儿生长在深宫之中,虽则算不得锦衣玉食,也总算是个养尊处优惯的人了。今朝这一夜在那荒山旷野之中,她能够惯的吗?就使不冻死,恐怕亦要吓死;就使不饿死,恐怕亦要愁死悲死。帝说以后或者还有重逢之日,妾想起来,决无此事,除非是梦中了。”说到此句,放声大哭,左右之人,无不垂泪。帝喾也是惨然,忍住了,再来劝慰。

冠亚娱乐官网,  照理说起来,以第二说为不错。何以呢?因为云梦大泽本来是个内海的遗迹,那个时候,陆地渐渐升,大泽的东南岸边浅滩涸露,必是有的。后世的人因为此地有长沙之名,而天上轸宿旁边的小星适临此地,所以就叫那颗星作长沙,是星以地而得名,不是地以星而得名呢。如说地以星而得名,那么这颗星的名叫长沙,又有什么意义呢?闲话不提。

  大家听了这一说,都以为然。那时渌侯在旁说道:“昨日不是有一个受伤的蛮兵被擒吗?何妨叫他来看一看,或者认得出是什么人呢。”帝喾道:“不错不错。”就叫人去将那蛮兵牵来,问他道:“汝可认识这两个人吗?”蛮兵走过去,将两颗头颅细细一看,不觉失声叫道:“啊哟!这个不是房王吗!这个不是吴将军吗!怎样都会得杀死在此?”说罢,即回转身来,向帝喾跪着,没命的叩头道:“帝呀!帝呀!你真是个天人,从此蛮人不复反了。”

  常仪道:“妾想女儿此去,多半是个死的,可否请帝许妾明日亲自前往寻见。如果寻得着尸首,将它葬了,那么妾的心思就可以丢开;如果寻不着,那么只好再说,未知帝肯允许不允许?”帝喾道:“这个亦并没有什么不可,不过恐怕是空跑的。刚才老将司衡羿等大伙儿人追踪而去,尚且无处可见,何况时隔一夜之久,路有千条之多,从何处再去寻起呢?”常仪道:“虽则如此,但是妾不亲往一行,心终不死,万望我帝赐以允许。”帝喾答应道:“那就是了,明日朕和汝一齐前去吧。”

  且说帝喾到了长沙之后,舍舟登陆,乘车沿着湘水向南前进,早有当地的诸侯渌侯、云阳侯等前来迎接。那渌侯是颛顼帝师傅图的儿子,受封于渌。云阳侯封国在茶陵,亦是颛顼帝时所封。这两国都在衡山之东。当下帝喾延见之后,不免逐一慰劳一番,又向云阳侯道:“贵国在云阳山。当初先祖皇考少昊帝曾在那里住过几时,有许多文字都是记载那边风土民情的,朕都见过,但恨不曾亲到。此次朕拟至贵国一游,拜访先祖皇考遗迹,兼祭炎帝神农氏的陵墓,须烦汝为东道主,但是切不可劳费呀!”云阳侯道:“帝肯辱临小国,荣幸之至!先少昊帝前时居住之宫殿现尚谨敬的修葺保护,请帝可以临幸。至于茶陵地方,风景很好,炎帝陵墓一带……”

  帝喾等一听之后,这一喜真非同小可。当下云阳侯等就向帝喾称贺道:“帝仁德及物,所以在此危难之时,区区一狗,亦能建立大功。臣等忝为万物之灵,竟不能杀敌致果,对了它,真有愧色了。”渌侯道:“现在元恶虽死,小丑犹在,我们正宜乘此进攻,使他尽数扑灭,免致再贻后患。”帝喾点首称是。

  常仪至此,方才止住悲声。大家心里亦都仿佛以为确有把握,可以寻得着的一般,略略放怀,暂时各去休寝。

  正说到此句,只听得后面一阵呐喊之声,大家都吃了一惊,不解其故。帝喾正要饬人往问,早有随从左右的人仓皇来报,说道:“不好了,有无数蛮兵不知从何处来的,已经将我们的归路截断了。有一部还要直冲过来,现在卫士正在那里拼命的和他们抵抗,请帝作速设法!”帝喾诧异道:“莫非房国的兵竟来了吗?有这等神速,朕真失算了。”

  于是立刻发令,叫卫士及诸侯臣民向前方攻击。一面又用两根长竿将两颗头颅挂起,直向蛮营而来。

  不到一时,天已大明,帝喾出帐与各国诸侯相见,说道:“朕此次南巡,本拟以衡山为行礼之地,还想到茶陵拜祭神农氏的陵墓,又想到云阳山景仰先祖皇考的遗迹,然后南到苍梧以临南服,方才转去。不料事变横生,先有蛮人之祸,后又有小女之厄,现在蛮人虽已平定,而小女竟无踪迹。朕为天性之亲的原故,不能不前往追寻,衡山之行,只能作罢。好在众多诸侯均已接见,且有共经患难的,于朕前次通告,已不为失信,登岳祭告种种典礼,且待异日再来举行。汝等诸侯离国已久,均可即归,朕于汝等此番追随共忧危的厚意深铭五内,永矢忽谖,谢谢,谢谢!”说罢,举手向各诸侯深深行礼。各诸侯慌忙拜手稽首,齐声说道:“臣等理应扈从西行,以寻帝女,岂敢归国即安。”帝喾再三辞谢道:“小女失踪,乃朕之私事,岂敢累及汝等重劳跋涉,使朕心益发不安,请各归去吧。”众诸侯不便再说,只能称谢,各自归国而去。

  遂向渌侯道:“现在蛮兵作乱,究竟不知是哪一国来的,而且他们来的意思还是要想抢劫财物,还是要危害朕躬,都不能知道。朕所带来的虎贲卫士不过五百人,就使连各诸侯带来的卫兵甲士,并计恐亦不过一千人。现在蛮兵的虚实人数朕等不能知道,万一他人数众多,四面合围起来,朕与各诸侯不免坐困。此地离贵国甚近,朕拟暂往贵国息足,且待征师四方,再行征伐,不知贵国武备如何?尚可以守御吗?”

  那时蛮营中兵士已经骚乱不堪了。因为他们一早起来,看见满地都是血迹,寻到房王和吴将军帐中,但见两个无头的死尸躺在床上,不知是何原故。正在纷纷猜议,疑神疑鬼,忽听见一阵呐喊之声,帝喾方面的军士逐渐逼近,更惊得手忙脚乱,没了主意。有的向后飞身便跑,有的向丛林之中潜身藏躲,一霎间各鸟兽散。

  这里帝喾带了羿和逢蒙及卫士兵队等,同了常仪并众宫人即日动身起行。常仪于将起身之时,先向天拜赐,求示方向,拔下一支圣发,向前抛去,预计头向哪方,就向哪方前进。后来圣发落下,头向正西,大众就向正西而行。但是正西并无大路,都是嵌崎山岭,登陟极其艰难,车舆不能适用。常仪至此,为女心切,亦一切不顾,舍车而徒步,由宫人扶掖攀路上升。

  渌侯道:“蛮人无理,竟敢干犯乘舆,这是普天所同愤的。敝国虽小,军备尚完,请帝从速前往,臣谨当率领臣民效力死守。想蛮人虽顽强,亦决不能攻进来呢。”灵阳侯道:“敝国离此地亦不远,臣拟饬人星夜前往调集倾国之兵前来护卫。”帝喾大喜:“汝等能如此忠爱,朕无忧矣!”

  这边帝喾军队看见他们毫无抵抗,亦不穷追,单将房王及吴将军两个尸身拿来献与帝喾,并请示方略。帝喾便吩咐将两尸身并首级掘坎埋葬,一面饬人四出察看,有无伏兵。正在吩咐之际,哪知后面忽然又起了一阵杀伐之声。帝喾大惊,忙登高处一望,只见那边又有无数蛮兵纷纷向此地逃来,仿佛被人杀败,后面有人追赶的样子。忙叫卫士开向后方,严阵以待,杜绝他们的奔窜。那些败残蛮兵见前面又有军队阻住,料想不能抵敌,有的长跪乞降,有些向旁边小路舍命逃去。

  但是那些宫人亦都是生长宫闱的女子,气力有限,尤其未曾经过这种山路,况且要扶掖常仪,尤其为难,走不多远,早已气喘汗流,因此不时停息。

  正说之间,只见后面的卫士来报道:“蛮兵已被臣等杀死几十个,此刻全数退去了。”帝喾道:“汝等受伤否?”卫士道:“臣等受伤者亦有十几个。”帝喾听了,慨然叹息,即忙来到后方,亲加抚慰。又问起刚才战拼的情形,将所有卫士统统嘉劳一番。卫士道:“现在有一名受伤的蛮兵被臣等生擒在此,请帝发落!”帝喾便吩咐扛他来。只见那蛮兵年纪不过三十多岁,脸上中一支箭,肩上、腿上各着一刀,流血不止,伤势已是甚重,看了亦自可怜。帝喾便问他道:“汝是哪一国的兵?为什么来攻打朕躬?”那蛮兵呻吟着说道:“我们是房国的兵,我们房王要想夺你们的天下,弄死你们的天子,所以叫我们来攻打的。”帝喾道:“现在房王在这里吗?”蛮兵道:“是在这里,吴将军亦同来的。我们都是吴将军手下的兵。”

  转瞬之间,只见有一队军士打着高辛氏旗号,徐徐向前行来,军容甚整。当中一员大将立在车上,左手持弓,右手拈箭,腰间悬挂一柄短刀,短发长脸,双目炯炯,极其雄武。帝喾却不认识这个人,正在疑讶,早有卫士跑过去盘问。那人知道帝喾在此,慌忙跳下车来,丢去了弓箭,除去了佩刀,请求觐见。

  走到日暮,才到昨日羿等兵士所追到之处,只得暂时住下。

  帝喾听了,顿顿脚道:“果真是房国的兵。不好,不好!”说着,也不发落那个蛮兵,立刻发令,叫大众一齐火速向渌国进发。

  左右领他到帝喾面前,那人行过礼,帝喾便问他道:“汝是何人?”那人奏道:“臣乃司衡羿之弟子逢蒙是也。臣师羿平定了熊泉乱党之后,未曾休息,立刻就率领臣等前来扈驾。走到半途,恰好奉到帝的诏令,知道房国的态度可疑,因此臣师羿不敢怠慢,督率部下紧紧前进。到了汉水,哪知帝已登舟入云梦大泽了。臣师羿以兵士太多,船只不敷,深恐误时,立刻决定主意,改从陆路,先到房国,以察情形。不料房王大逆不道,果然倾巢南犯,图袭乘舆。臣师羿又是愤怒,又是惶恐,除将房国留守之兵尽数歼灭外,随即逾山越岭,昼夜趱行。昨夜到此,但听得各处山林之内不时有擂鼓呐喊之声,料想事急,因在深夜,亦不敢造次。今日拂晓,臣与臣师羿分头寻见敌人,驱逐杀戮的不少,不意臣得先见帝驾,臣师羿想必就来了。”

  老将羿向帝喾道:“如今山路岐而又岐,专走一路,不免脱漏。

  哪知走不数里,忽听见前面又是喊声大起,有一大队蛮兵挡住去路,箭如飞蝗一般的射来。卫士刚要前去抵敌,只听见后面钲鼓之声又大起,仿佛又有无数蛮兵赶上来了。帝喾到此,前后受敌,不觉仰天长叹一声,说道:“不听司衡羿之言,以致于此,真是朕自取其咎了!”左右卫士道:“请帝放心,臣等誓愿效死去打败蛮兵!”帝喾道:“汝等虽忠勇,但是寡不敌众。依朕看来,现在天色向晚,只能暂时结营坚守,预备抵御。恰恰此地山林险阻,料蛮兵亦断不敢深夜进攻,且待明日,再作计议。”左右听了,急忙到外边去传令。帝喾又向各诸侯道:“现在事势真危急了!因为朕的不德,以致累及汝等君民,朕心实为惭愧。朕所带来的卫士人等,他们情愿为朕效死,这个亦是他们的忠心,朕亦不好挡阻。至于汝等,及汝等同来的臣民,为了朕的原故横遭灾难,未免无谓,汝等可作速各带臣民自行回去。想来蛮兵专和朕躬为难,决不至仇视汝等的。”

  正说之间,只见又是一辆车子从远而来,拥护着许多兵士,仔细一看,正是老将司衡。

  老臣的意思,拟将军士分为十队,分队搜索,似乎较为便利。”帝喾道:“此言极是,但是在何处集合呢?”老将道:“集合之处,每日相机而定。明日集合之地就定在前面高山上吧。”帝喾听了,极以为然。到了次日,老将羿果然约束军士,分为十队,叫他们分头去寻。那常仪因迷信压发头向西的原故,不肯绕道,直向西行。哪知如此十余日,越过无数山岭,看看已到资水沿岸了,仍是杳无消息。帝喾劝常仪道:“朕看起来不必寻了。再过去都是溪洞,艰阻异常,而且保不住还有瘴气,甚危险呢!”常仪至此,亦自知绝望,但是心终不肯就死,指着前面一座大山向帝喾说道:“且到那座山上看看,如果再没有影响,那么就回去吧。”帝喾依言,就令大众渡过资水,向着大山而行。

  各诸侯听了,齐声说道:“这个决无此理。臣等为朝觐而来,遇有急难,理应护卫,缓则相亲,急则相弃,在朋友之交犹且不可,何况君臣!帝请放心,臣等当即出外,号召同来之人,勉以大义,叫他们齐心杀贼,共济艰危。”说罢,各起身向外而去。

  帝喾大喜,即忙下去迎接。老将羿看见了帝喾,亦慌忙下车,免冠行礼。帝喾执了他的手,说道:“不听汝言,几遭不测,现在可算是侥幸了。”羿道:“老臣扈从来迟,致帝受惊,死罪死罪!”一面说,一面帝喾就领他师徒二人到帐中,与各诸侯相见,然后坐下。帝喾道:“朕那日到汉水,看见蛮兵那种状态,听见了他们那种行为,就知道此事不妙。但是朕治天下素来以信字为本,既然已经出巡,未到衡山,无端折回,未免失信,又不能说明因有危险之故,所以只能依旧前进,一面召汝前来,以资防卫。朕的意思以为过了云梦大泽,越出了房国的边境,总可以无患的了,他就使要不利于朕躬,亦不过待朕归途的时候邀击而已。不料他竟劳师袭远,而且来的这般快速,那个真是朕之所不及料的。”羿道:“现在蛮兵一部虽已破散,但是房氏那个元凶犹稽显戮。老臣拟就此督率兵士前往征剿,请帝在此少等一等。”说着就站起身来,帝喾忙止他道:“不必,不必,房氏和他的死党吴将军均已授首了。”就将前事说了一遍。羿大喜道:“这只狗真是帝之功狗了!老臣无任佩服,将来必须见它一见,以表敬意。”云阳侯、渌侯等在旁一齐说道:“是极!是极!我等亦愿见它一见。帝喾便吩咐左右去唤那只狗来。

  哪知走到半山,忽然有一条帨丢在远远的草地里,被那帝女所爱的宫女瞥眼看见,忙忙的走过去拾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帝女所用的帨,惊喜异常,不由得大声喊道:“这条帨岂不是帝女的吗!”大众一听,如同触着电气一般,齐声说道:“那么帝女一定在这座山里了。就使不在这座山里,亦总是从这座山里经过的,我们赶快去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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